开国少将廖鼎祥的故事3.2
发布日期:2026-02-06 07:25 点击次数:116

廖鼎祥少将: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,时任志愿军第54军炮兵副军长。
四、长征途中,7连的20天归队路
1935年4月的一天,担任后卫中的后卫的红5军团13师39团,到达贵州省兴仁县石村。
这是一个有百十户人家的大村子,39团团部驻在村内。3营7连在指导员廖鼎祥和连长吴文的率领下,奉命在村南三四里的一条小河边构筑工事,担任警戒。
黄昏时,敌人先头部队一个营跟了上来,在河南占领阵地,与7连隔河对峙。
次日拂晓,两个炊事员到前沿阵地送饭,因天黑看不清道路,就大着嗓门喊了一句,引起河对岸敌人的开枪射击。
枪声一响,红军立即予以还击,就这样,在天亮之前,战斗打响了。小河两岸,顿时硝烟弥漫。
战斗从黎明打到上午,敌人的后续部队越来越多,火力越来越猛,但在7连的顽强阻击下,多次冲锋,以伤亡很大的代价,在上午10点渡过了河,7连遂退至石村以南的小高地。
下午1点钟,7连接到撤出阵地的命令。
在村北的一座小山脚下,营长陈玉堂命令7连坚守这个山头,掩护团主力转移。
当时,兄弟连队已在山上挖好工事,留下了许多弹药。
教导员交代说:后面的敌人是两个旅,战斗会很艰苦。如果在完成任务后和团里失掉联系,就想办法向金沙江方向前进,争取在主力过江前赶上部队。
营长和教导员布置任务后,就带着7连的炊事人员、伤病人员向北,去追赶大部队了。
7连迅速登上山头,进入阵地,趴在战壕里,面前放好手榴弹,枪膛装上了子弹,眼睛紧盯着刚被敌人占领的石村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7连是宁都起义中的一个连队,能攻善守。长征以来,一直担任后卫任务,经常和追敌短兵相接,战斗频繁,生活艰苦,有时找不到粮食,有时找到了粮食还来不及吃饭就要参加战斗,但全连士气高昂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敌人一个团出了石村,一到小山前就向山上发起了冲锋,7连一阵猛打,他们又缩了回去。
最终,敌人发现7连只是一支担任阻击任务的小部队,就很快从两侧迂回,把小山头包围了起来,又接连发起两次猛攻,但在7连的顽强抗击下,在阵地前丢下80多具尸体,始终没有攻上山头。
就这样,7连以伤亡13人的代价,又坚持了两个多小时。
后来,敌人不再进攻了,而是以一部分兵力包围小山,主力则从小山左侧绕过,向北追赶红军大部队去了。
7连在山头上眼看着大队敌人从面前过去,但因为在射程之外打不到,有的战士气得直跺脚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山下的敌人开始加紧构筑工事,南面石村的敌人正在宿营做饭。
情况严重,必须趁天黑尽快突围。7连分析,敌人可能估计红军会向北突围,肯定在北面加强了防守,而南面的石村驻有大批敌人,他们肯定认为红军不会选择南面突围,防守会比较薄弱。
因此,7连决定先向北突,如果不成,就迅速掉头从南面下山,出其不意地打出去。
果然,当7连向北山坡发起攻击时,敌人的机枪封锁得非常严密,根本突不出去。于是,他们迅速掉转头来,从南山坡冲下了去。
由于南边敌人的火力稀疏得多,他们一阵猛打猛冲,很快冲到山下,并佯攻石村,但随即迅速向小山右翼插过去。
等敌人清醒过来,组织兵力追赶时,7连已经离开石村四五里,消失茫茫黑夜里了。
就这样,7连完成了阻击任务,冲出了包围圈,随后急行军一天一夜,走了一百七八十里,最终甩掉了敌人。
第二天黄昏,7连在一个小山村住了下来。
讨论下一步行动时,部队的思想有些混乱,有的说要去找部队,有的说找不到部队就打游击,还有的说要打游击,就回江西苏区。
7连开了个支委会,会上连长说:当前的情况是严重的,我们和上级失去了联系,而且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。这里是敌占区,人地生疏,随时都可能遇到敌人,但不管困难多大,我们一定要找到部队。营长、教导员在临走时再三嘱咐我们,向金沙江方向追赶部队。那么,我们的目标就是金沙江!
最后,大家一致认为,要尽量避开敌人,保存力量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金沙江边。
第二天一早,廖鼎祥向部队作了动员。随后,7连沿着崎岖的山路,穿过密林深谷,继续艰难地行军,平均每天要走一百四五十里,有时是昼夜兼程。
途中,有两个重伤员的伤口逐渐恶化,无法走路,3班长的两条腿肿得老粗。没有药品,就只能到宿营地后,烧些开水给他们洗洗伤口,路上雇了老乡的牲口让他们骑,但走得很慢,大家都很着急。
廖鼎祥和吴文商量,决定把伤员就地安置给老乡,但两位伤员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,他们表示,就是死也要和部队死在一起。
不久,3班长的伤口开始化脓了,但还是不愿意留下。
廖鼎祥非常为难,连队文书就去找3班长做工作。为了不拖累连队,3班长最终被说通。他也很清楚,留下意味着什么。
等见到3班长,廖鼎祥紧紧握住他的手,两眼噙满了泪水。
在村子里找到一家比较可靠的群众,并连夜将两个重伤员转移到山上,7连留下了一些银圆和粮食,第二天一早就又继续前进了。
一路上,为了避免和敌人纠缠,7连一直沿着山林小路行军。有时他们在山上走,敌人就在山下的大路上和他们平行前进。
有一次,要过一条河,河上只有一座桥,桥上有敌人的岗哨,不远的地方还驻有一个中队的保安队。
如果强行解决保安队再过河,枪声会惊动四周的敌人,并对后面的行动不利,因此只能智取。
下午,1排长带两个战士化装成老百姓,到桥的附近假装割草,仔细侦察了附近的地形和敌情:河边有一条沟渠直通桥头,可以利用晚隐蔽接近敌人哨位,把敌人哨兵悄悄摸掉。
当晚夜黑,7连来到离桥300多米处潜伏了下来,又派出一个排对警戒敌人据点。1排长带了5个战士,悄悄顺着沟渠摸掉了敌人哨兵。
部队一跃而起,迅速通过了桥梁,当警戒排最后撤离时,敌人据点里灯火通明、吵吵嚷嚷,敌人还在打牌、喝酒、抽烟。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,一个连的红军已经从他们身边静悄悄地通过了。
还有一次,7连要过一座敌人严密封锁的桥梁。一个连的敌人驻在河对面的村子里,在桥边低洼处的碉堡里,驻有四五个敌人。
7连通过当地老乡了解到,碉堡里的那几个人抽大烟又贪酒,经常敲诈勒索过往行人。
夜晚,1排长带了三个战士和两个带路的老乡,化装成贩牛的商贩,赶着几条水牛,用两瓶好酒、一包烟土贿赂哨兵。
哨兵见了酒和烟土,也顾不得再盘问了,就钻到碉堡里,加上水牛声音嘈杂,7连趁机迅速冲上桥头,从桥上急速通过。
两个赶牛的战士又故意用鞭子抽抽打打,吆喝着,慢慢吞吞地向桥那边走去。1排长也不慌不忙地离开敌人的碉堡,大步赶了上来。
就这样,7连不费一枪一弹,又一次安全地过了桥。
走了十多天后,开始下雨,有时一连几天下个不停,为了争取时间,7连只得冒雨行军。
一天夜里,下着大雨,四周漆黑一片,山路泥泞难行。7连走了半夜,迷路了,好不容易摸到一个村子,请了一个老乡带路,但那老乡听不懂他们的话,也弄不清他们是什么军队,就带着他们在村后山里转来转去,转了一夜。
到天明时,向导不见了,7连却仍在离村不远的山上。部队浑身湿透,又冷又饿,疲劳不堪,只得停止前进,派两个人下山到村子里打听一下道路,顺便弄些吃的。
两人进村后,先向群众进行了一番宣传,解除了他们的顾虑,随后请了两个向导,买了一些干粮。部队吃了点东西后,又继续前进。
过了几天,又到了一个村子,部队决定在此休息一天。村里有一家大地主,见来了红军就跑了。7连就打开了地主的粮仓,把粮食分给了群众。1排的房东兄弟俩人,还都跟着7连当了红军。
第二天出发时,村里的许多群众都依依不舍地到村头,为红军、也为刚参加红军的两兄弟送行。
二十多天后的一个上午,7连在山间小路上行军时,遇到一个老乡,经询问得知:再走几十里就到金沙江边了,山下有很多红军,正往江边开过去,走了几天几夜都没有走完。
7连惊喜万分,告别了老乡,就向山下走去,直奔通向江边的大路。
刚走上大路,他们就看到了红军张贴的标语和遗留的路标,路上的脚印还很清楚,大家顿时都忘记了饥渴疲劳,加快了前进的步伐。
一口气赶了六七里,发现前面有部队。前面的部队也发现了他们,误把他们当作了敌人,开了两枪。
7连停止前进,紧急吹号联络,并挥舞着旗子,随后又派1排长跑步前去联络。
过了一会,1排长和兄弟部队的一个干部一起回来了,边跑边喊:我们赶上大部队了,他们是红1军团的后卫部队!
当晚,7连赶上了红1军团的司令部,受到了军团领导的热情接待。
第二天,他们就跟随着红1军团司令部渡过金沙江,又走了一天一夜,到达会理后,回到39团归建。
晚上,39团在驻地召开大会,热烈欢迎7连胜利归队。会上,团政委宣读了军团首长的嘉奖令,廖鼎祥代表7连汇报了和主力失散后20多天的战斗经历。
此刻的7连,兴奋、喜悦的心情,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。
1935年6月中旬,廖鼎祥率7连经盐井坪行军到四川宝兴西北的夹金山大雪山脚下,住宿在硗碛村。他对全连进行了动员,做好了第一次翻越大雪山的准备工作。
次日清早7时,7连沿着红1、3军团踏出的雪路,向雪山迈进。
刚开始,大家还有说有笑,到了半山腰时,空气变得稀薄,冷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,大家都冷得浑身打哆嗦,胸口喘不过气来,两脚发软,全身沉重无力。每走出一步,都十分艰难。
走到距雪山顶上快200米时,他们看见路旁一排排雪包,一个连着一个,那里掩埋着被雪山夺去生命的红军战士。
下雪山时,全连几乎是滑下雪山的,人人身上滚得像雪人一样。下午3时,他们终于到了雪山脚下。
翻越雪山后,部队在樊功以西地区休整。
1936年6月,廖鼎祥调任红四方面军第31军91师政治部青年干事,随师部从丹巴地区出发,经全州、马尔康、黑水到达毛尔盖,第三次过草地。
毛尔盖大草地一望无际,草丛上面罩着迷雾,下面则是深不见底的烂泥潭。草地气侯瞬息万变,一会儿太阳当头,一会儿乌云密布倾盆大雨,一会儿寒风刺骨雪花漫天。
廖鼎祥他们穿着冰冷湿透的衣服,艰难地在草地上行走,晚上只能背靠背站着休息。
进入草地第4天起,7连就断粮了,能充饥的野菜也找不到了,只能烧点开水喝,把皮带、枪带煮烂充饥,师医院郭政委送给廖鼎祥的一小袋约半斤花椒面,竞被几位伤病员用开水冲喝充饥,支撑了下去。
就这样,廖鼎祥他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,终于走出了人迹罕见的大草地,到达甘南地区,与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。
五、创建盂寿抗日根据地
1942年春,晋察冀军区第2军分区第19团政委廖鼎祥和团长刘桂云奉命率部深入敌后,到盂县西南部和寿阳县东北部,开辟盂寿抗日根据地。
盂寿地区位于正太铁路以北、同蒲铁路以东,东临平山、西界阳曲、南靠正太路、北傍滹沱河,是沟通晋西北、晋东南、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重要通道。
19团到达盂寿地区不久,日军从太原、榆次、阳泉等地纠集两三千人,对根据地进行“围剿”。
19团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粉碎了日军的9次合围,并在盂寿建立了一百多个村政权、五个区政府,恢复和发展了盂阳县、盂平县和平定县的抗日政权,使盂寿地区成为新的抗日根据地。
盂寿是个产粮区。秋收临近时,19团组织部队帮助群众抢收,并派出部队加强警戒,密切监视日伪军的动向。
12月20日上午,驻盂县县城的日军志贺大队,纠集日伪军七八百人,奔袭西麻河驿粮站,企图抢夺粮食。
19团占据途中制高点,与日伪军展开激战。
战斗持续到黄昏,19团打退了敌人17次进攻,毙伤敌200多名,志贺大队长被打成重伤。敌人在盂县援敌的接应下,狼狈撤回。
19团不但保卫了秋收,还到日伪军据点虎口夺粮。
在袭击盂县东部的一个日伪据点后,协助地方组织群众1500人,用50辆大车,采用人背、车拉,运出了8万多斤粮食。
19团在盂寿地区征收了大批粮食,不仅满足了2分区的需要,还向晋察冀军区和4分区供应了一部分粮食。
经过几年的斗争,盂寿的地方武装得到了很大发展。到1944年底,盂寿支队由2个中队发展到了3个中队近400人,后编入19团第3营;每个区都组建了二三十人的区小队。
1945年2月12日,适逢除夕,19团1营2连在寿阳解愁乡荣家沟村宿营,全连正包饺子过年。
饺子包好后,正在下锅,一名区长跑来向张连长报告说,有一小股日军在荣家沟村以东3里多地的种子坡村抢掠,还打伤好多老百姓。
张连长一听,气得饺子也不吃了,命令部队立即出发,夜袭种子坡。
部队一阵急行军,翻过一个山头,就赶到了种子坡村附近。
张连长命令部队在村后埋伏起来,然后派出一名战士进村侦察。不久这名战士回来了,还带来了一名老乡。他们告诉张连长,日军正在村里一处旧院子里,围着一口大锅烧火、炖鸡。
在老乡的带领下,2连迅速摸向日军所在的院子,并将院子包围起来,从不高的围墙上把枪口对准了日军。
准备就绪,八路军开始喊话:你们被包围了,缴枪不杀,八路军优待俘虏!
喊声一响,日军慌作了一团,并开枪射击。
随着张连长一声令下,2连的子弹连同手榴弹从不同方向打向了院内。
打了大约十多分钟,日军的枪声稀落下来,院内的日军都被打倒在地。2连迅速冲进院子,将房子包围起来。
房子里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,但就是不说话。2连战士们再次发出警告:再不出来,扔手榴弹了!
突然,房间里蹿出三个日军,前面一个手舞指挥刀,后面两个端着刺刀,大叫着冲向八路军战士。
战士们赶紧闪在一边,又一次向他们发出警告。
挥刀的日军不听,挥刀迎面劈向一名战士,关键时刻,被另一名战士开枪击倒,另两个日军吓得撒腿就跑,被战士们一拥而上,缴枪后捆绑起来。
至此,战斗顺利结束。经过清点,30名日军被打死了28个,两个被俘,2连则只有一名战士受了点轻伤。
撤退时,两名被俘日军躺在地上耍赖,死活不起来,最后还是被捆到了门板上抬走的。
张连长大声说:带上战利品,咱们回去吃饺子喽!
第二天,2连向团领导汇报了种子坡战斗情况,两名俘虏先是被押解到平山,然后又转送到延安。
参考资料:
1、刘海锋《从篾匠到将军》
2、廖鼎祥《百折不挠终归队——回忆长征途中历尽艰难寻找队伍》
3、崔建民《种子坡歼灭战》
4、廖鼎祥《华北战场一枝花——回忆解放盂西战斗》
5、廖鼎祥《忆太原北线外围战》
6、廖鼎祥《攻克北关》
7、廖鼎祥《夜袭新城》
8、《土城战役》
9、《廖鼎祥与长征》
10、《改革开放之抚州》